《六年后夺她入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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喧闹的正厅,随着来人踏入,瞬间死寂。
玄空挥手,两个侍卫入内,将还纠缠在一起的张石二人分开。
阮倾清连忙上前,默默扶住张珂,长睫垂下,不敢抬眼。
一众官员看到厅前站定之人,神情骤变,慌乱收敛眉目,齐齐垂首躬身,齐声道:“见过宋阁老。”
宋卿尘墨眸淡淡扫过厅中众人,倏尔轻笑一声,微偏头朝石安伯道:“今日有幸替皇上来石府道贺,未曾想,贵府这洗三宴办的着实热闹。”
石安伯胸口已怒火熊熊,原本石家已呈落败之势,难得皇上还记念旧臣,托宋大人前来恭贺。谁都知道如今朝堂是宋大人把控,他本想借此机会为石家谋的翻身可能,谁曾想!
然他不能当宋大人面发作,只能强压怒火,讪笑着,“见笑,让宋大人见笑了。”
两个侍卫抬来把太师椅,置于宋卿尘身后。
他大马金刀坐下,看眼面色涨红狼狈不堪的石炎,又缓缓扫过衣衫凌乱的张珂,视线从依偎在张珂身旁的清瘦身形上划过,而后抬眼看向满厅俯首的众官员。
声音不高,每人却都屏息静听,“朝廷命官,当众斗殴,上,辱没朝廷颜面,下,遭百姓耻笑,不是小事。”
曾玉站在原地,面色一阵青一阵白,张石二人都是他户部的,或在宋大人心中,就是他这个上官无能。
压着火气,曾玉上前几步,质问张、石二人,“你们谁先动的手?”
“是下官先动手。”张珂面色平静道。
曾玉略略意外,他本以为是带有纨绔习性的石炎挑事,没想到是张珂,心思微转,他立刻想到前日张珂私下揭发石炎纵假账一事。
此事他本想私下调解,可现下看是瞒不了了,他清咳一声,硬着头皮问:“所为何事?”
张珂抬头看向曾玉,神色坦荡,“回曾大人,是因石郎中得知纵假账之事被下官检举,心生怨恨,宴席间屡次刻意为难,痴缠刁难不休。”
“仅是如此?”宋卿尘随意靠在太师椅椅背,徒然问道。
张珂顿了顿,负与身后的手握紧阮倾清掌心,“不止于此,石大人还当众折辱内子,孰可忍孰不可忍,下官忍无可忍才动手的。”
宋卿尘黑眸深深看眼二人紧紧相握的手,目光晦暗徐徐向上,最终落到那张白皙却比平常微红的脸上。
“张夫人,张主事所言,当真?”
阮倾清呼吸窒住,自他进来,她便一直心如擂鼓,尽力低着头,不让他注意到。然此刻,他的问话事关夫君清白,当然要据理力争。
故而,她抬起头,从张珂侧后方踏出半步,正要开口。
一旁酒醒大半,惶然不安的石炎小跑出来,急声辩解:“宋大人,下官不过醉酒胡言几句,绝非刻意折辱!”
宋卿尘依旧面向阮倾清,眼眸只淡淡瞥了石炎一眼。
下一刻,丞空大步到石炎面前,伸手抓住他的脖子,如伶小鸡般将人腾空抓起,径直甩回原地。
“大人没问你话。”丞空冷声道,随后漠然回到宋卿尘身后。
厅内所有人被这一幕惊的倒吸口凉气,既惊骇与这个近卫的可怖力量,又深切体会到了这位年轻内阁首辅的绝对威压。
堂厅再次寂静一片,就连方才被人制喉,憋的近乎断气的石炎,都只敢小心翼翼喘息。
“夫人请讲。”宋卿尘云淡风清说。
阮倾清亦被刚才场面惊到,张了几次口,才声音极低道:“他羞辱我,瘸腿。”
听她音落,宋卿尘搭在椅侧扶手的修长手指微动,眼中情绪难辨,少顷,道:“本官知晓了。”
宋卿尘缓缓侧过头,询问曾玉:“曾大人,此事依律,该当如何处置?”
曾玉心头猛沉,再傻也嗅到了宋大人此刻的不悦,根本不敢徇私偏袒石家,义正言辞道:“回大人,官员私斗,纵容假账,当众折辱同僚家眷等举,依律当移交监察院,逐一彻查核实。”
宋卿尘颔首,只淡淡吐出二字:“照办。”随后起身。
直到那道颀长身影踏出正厅大门,屋内紧绷的气氛,才稍稍松缓几分。
石父脸色惨白如纸,抖着手指向石炎,气的说不出一个字。
曾玉也是面若寒蝉,沉声命令张珂和石炎滚去监察院自陈其罪。
“夫君。”阮倾清不安的拉住张珂衣袖。
“不用担心,官员斗殴不是大事,最多罚些俸禄。”张珂轻声道:“你先回去,此事别告诉母亲,省的她害怕。”
阮倾清抬手触了触张珂泛血痕的嘴角,“等你回来,我给你上药。”
“好。”张珂点头。
石府与张宅只隔两条街巷,路途不远,阮倾清便缓步步行归家。
天色已黑,夜空零零散散飘着碎雨。
阮倾清心神恍惚,满心都是张珂安危,魂不守舍地低着头往前挪步。忽然,一道健硕人影横到面前,挡住她的去路。
她猝然抬首,看清来人模样,心头猛地一震。
丞空面色沉静道:“夫人,我家大人请您一叙。”
阮倾清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本能想要绕开他,快步逃离。
丞空却身形不动,又道:“我家大人说了,您若不愿,他便只能亲自前往张宅相请。”
阮倾清闻言气得浑身发抖,知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,万般无奈,只得压下惧怕,跟着丞空穿过街道,走到街对面,踏入那辆静候的奢华红木马车。
马车内空间本是十分宽敞,可只因那人坐于车厢正中,那股迫人气场弥散开来,反倒让这偌大车厢显得逼仄狭小,阮倾清袖中的手指因紧张而紧紧握着短衫边缘。
宋卿尘抬眼,看向来人。
女人选了离他最远的车厢边角位置,局促挨着车壁坐下,身子紧缩着,不敢与他对视。
她身上是赴宴那身素色连枝纹长裙,肩头布料被雨点打湿,泛着淡淡湿痕。鬓间只簪了一支朴素银簪,没带耳饰,乌黑发丝被细雨濡湿几缕,贴在颊边。
红润唇瓣微微抿紧,脸上未施粉黛,却更显眉目清丽,清秀柔和。她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周身写着‘戒备’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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